最後的這幾天,時光過得飛快。
禮拜五下班後我趕緊騎上機車,在晚飯前有幾件事我得完成:剪頭髮、拿包裹、採買日常用品。沿途我騎經農田,看著夕陽就要隱沒西山,金黃色的光芒灑在水田上,水田則映照著浪漫又帶點落寞的黃澄澄的天空,我不禁想到:這可能是我離開台灣前最後一次看到的美麗風景。縱使隔天可能還能看到,但這一刻對我來說是獨特的、是感傷的、是美麗的。想著想著我的眼眶逐漸濕潤,但我沒有停下來駐足拍照,因為我沒能將那股感動封存下來,只能任它消逝在我的車尾燈。
徘徊在超市的通道間,我思忖著:如果讓我最後一次在超市購買,什麼東西是我不計代價一定要吃到的?我不斷地在貨架上找著,最後發現沒有一樣商品勾得住我的心。或許我掛念的是與人的交流和與這塊土地的連結,而這些在過去的幾週,我都已經得到了。
禮拜六是買伴手禮的行程,早上載著兩老去鳳梨酥店喝茶聊天。在回台前我的腦袋裡就有過喝茶喝咖啡聊天的想像,過去幾個禮拜這樣的想像也實現過幾次。我喜歡這樣的當下,而且希望有更多。
和一位前同事見面讓我很期待,尤其是我們在差不多時間離職,而這一年多卻催生出不同的發展令人驚奇。即使對未來充滿迷茫,我們在人生的道路上走著。
我花了不少時間在打包行李,把所有伴手禮通通塞進行李箱其實不難,難的是會超重。如果有個上帝視角往我房間看,會看到一個男子不時抱著行李箱站上體重計,又不時變更組合一再量過。行李秤似乎有0.5kg的誤差,導致我回台時的行李以剛好20.0kg的重量過關。這次我用體重計量了19.5kg並預留quota,機場櫃台顯示19.6kg看來相當精準了。
我想我很少讓內心沉浸在當下,因為越是投入就越難以從中抽離,這也是為什麼我可以不帶太多情感地在不同國家間轉換生活。但這次在台灣的期間,我把內心對著這裡的人事物偷偷地敞開一點,讓我在離開時更加不捨。
回新加坡的心情感覺很複雜,一方面要離開已經習慣一切的台灣,對於接踵而來的工作感到抗拒,另一方面又要和旅伴開啟2023新的旅程。但無論如何箭在弦上,就如同過往遭遇過的種種關卡,我只能往前看了。
-寫於2023年2月19日,台灣飛往新加坡的航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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