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生活即將結束了,我會很想念的。
我不知道我哪來的勇氣想再回到新加坡,我看著過去我在新加坡探索各處的照片,我只想到這次回去I'll be bored to death! (我會無聊死),我會不知道週末還能去哪走,但這個工作機會卻能開啟未來的種種可能,讓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
我的腦中並沒有理想工作的藍圖,但這次的求職之旅卻讓我發現一份dream job(夢想工作)。這份工作的內容彷彿就是為我量身打造,除了能完全運用我過往的經歷以外,仍有未知的挑戰和成長的空間。我看到職務描述時我就吶喊著"That's it!"(就是它了!) "It has to be me! (它就是在找我啊!)。在收到面試通知時我興奮不已,但我也抱持著「無論結果如何,能受邀參加面試就是一種榮幸」的心態參加面試。
初次面試時一位面試官說"You look so excited." (你看起來很興奮),想到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確實有點被興奮沖昏了頭。
等待一次次面試的過程相當難熬,「任何阻礙擋在我前面,我都一定要把它除掉」這樣的念頭,驅使著我不斷往前。我猜想我在面試時表現出的氣場是面對任何問題都很誠心地侃侃而談,至少我希望是這樣,每個回答都切中要點,而且發自內心。
我寫感謝信給面試官、追著agent問進度,讓她知道我在期盼這份工作、我也為了這份工作推掉其他機會。最終我得到了offer,但這只是口頭offer。在跑完核薪流程、我也得知了薪資福利後,他們要我再等一下。這般時光猶如輪到莊家發牌了,但發牌機卻遲遲沒吐出下一張牌,雙方都陷入漫長的等待期,賽局軋然暫停。我仍然每一兩週就詢問一次agent,但總是沒有新的進展。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hiring freeze(人事凍結),那我豈不是又失業了?接連遇到資遣和人事凍結,這種機率有多低呢?」我的腦海閃過不詳的念頭,有將近一個月agent都沒有新的消息,讓我感到不安。找工作的難度和待業時間的關係,如果不考量外在因素,我認為會是一個S曲線,待業6個月正好是難度極速上升的分界點,而這就是我目前的時間點。事實上,現今找工作的難度比起三個月前又更難了,但如果是這樣我也只能打持久戰的念頭。
有人說過:越是想要,就越得不到。但對我來說,只要是有可能的機會,我就會盡力讓它發生,確保我出盡手牌。以前我曾經聽過,招聘的過程有很多環節可能會出錯:口頭offer、申請簽證時、正式報到前。現在只是過了一小關,後面還有幾關要期待著,直到正式上工前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所幸agent帶來好消息,發牌機的齒輪繼續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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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那種找到dream job的悸動,是從未有過的感受,應該也是鮮少人有的感受。這樣的機會理所當然是top choice(第一選擇),但假如手頭上只有2nd choice的工作呢?又或者是3rd、4th choice而且是當下唯一選擇呢?這是我在找工作時遇到最大的難題。
我想我應該算是很幸運,在疫情後期找工作的頭三個月就拿到一個offer,但這個機會卻不是我所嚮往的,恐怕連3rd choice都算不上,卻是唯一的機會。我試著爭取多一點的時間讓我考慮接受與否,但這段期間仍然沒有更promising(看好)的機會,我的內心糾得像一團毛球。疫情過後的經濟狀況很不穩定,如果我放棄了這個機會,還能期盼到更好的機會嗎?還是我應該先委曲求有,蹲個幾年之後伺機而動?而且說到底,拒絕所有其他工作去等待一份最適合的工作,是合理的嗎?
其實我一直相信沒有所謂最佳的工作,所有工作機會出現的當下就是最佳的時間點,在每個時間點根據手頭有的機會做出最好的選擇,那就是最佳的工作機會。只是在那個天人交戰的窘境中我走不出來。
直到dream job出現時,我就知道我絕對不甘心選擇這個不入列的choice。面試結果需要時間等待,這時我拿到2nd choice的機會了,我也爭取了考慮時間,2nd choice是很不錯的機會,我又再次陷入兩難。考慮時間到,但這次我很果斷的給了"No",把所有希望寄託在尚未著落的top choice,這對理性的我來說完全不尋常。
每一個選擇在當下都是極為困難也極需勇氣,但我很慶幸我做的選擇能如願拿到最想要的工作,我想有相當大的運氣成分,有人持續支持我做的決定對我來說至關重要。即使做了dream job,會不會有後悔的一天呢?我幾乎可以說一定會有的,但那也無所謂了,至少它在特定的時間點,以最佳的選擇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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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見雜誌的一篇文章寫著非自願性失業對心理的負面衝擊,我應該是恢復相當快的例子(幾乎當天就恢復),而且我能從中看到更多好處。這是待業最久的一次,但我卻因此能做很多想做的事。
我的人生踏著很小的步伐前進,有時外人看來可能像原地踏步,例如我離開第一份工作去了德國一趟,回來之後卻又回歸前一家公司、做著一樣的工作。當然我完全不認為這是在原地踏步,反而我因此認識了很棒的人,經歷了從未有過的壓力,奠定了我喜歡/不喜歡的事物或管理方式,收穫滿滿。
我看回半年前的文章,很高興我的人生要從下一個起點開始,更高興的是我逐漸擺脫社會期待。我的步伐雖然很小,但一直朝著我的目標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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