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自己從黑暗中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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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上一次《M025 鬱悶夜》得到AI的提點，之後過了一陣子，我又再度陷入低潮。原因是，問題的根本並沒有解決。我還是被各種煩惱扣住，覺得人生動彈不得，想要拋開一切去過想要的生活，但心裡又放不下。況且，什麼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想這樣的狀況在我來到新加坡生活後不斷再發生，尤其隨著近期的事務更多，更加有這種感覺。我並不感到壓力，我對未來也有清晰的藍圖，只是我對各種決定難以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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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近期煩惱之一是租屋。隨著租約即將到期，而我又對現居不是很滿意(房東同住、鄰居的噪音、難以認同的室內設計、公用廁所被改成男女廁)，讓我著手在找新的房源。我每天打開找房網，看著那些房源有著過小的空間和不匹配的價格，甚至多數房東為了多賺點錢把房間隔成兩間小房(這是常態)，我時常感到失望，但又不得不從中挑出幾間，和房仲聯絡看房。
但即使選定了幾間房源，我對居住在新加坡還是很不確定。我喜歡這裡的高薪(誰不喜歡呢)，以及生活的便利性。但另一方面，高溫炎熱、通勤的人潮、了無新意的安定生活讓我感到厭煩。每當有人問我是否想要一直留在新加坡，我都會斬釘截鐵地回說：「不會，我的最終歸屬還是台灣」。
新加坡自始至終對我來說一直是工作的地方，要在這裡退休生活的成本太高，看看那些在小販中心(Hawker center)收拾碗盤的老人家就略知一二。地小，所以出國旅行是家常便飯，尤其年底將至，同事們在新加坡按耐不住，寧願去到隔壁的馬來西亞感受出國跨年的氣氛，當然出國也是需要有金錢支持。
在新加坡工作的壓力絕對不會是小的。即使是在外商開放的氛圍下工作，多數人還是保有亞洲華人拼命的性格。在多項工作並行的節奏中，仍要維持自身的效率和競爭力。而且在這頻頻就會發生裁員的時代，未來充滿不確定性，我殘存的熱忱是否能撐到未來也是另一個不確定，種種的原因讓我對於在新加坡的去留感到迷惘。
但如果看回台灣呢？我覺得台灣是一個夢想的發想地，能夠對生活有各種的想像，並且實際動手去打造它。生活會是帶有些許刺激和期待的，不像新加坡穩定而單調。或許需要考量一些人情世故或社會期待，但還是有權力能做自己。不過工作方面，普遍低薪和強調階級文化的氛圍，是我能接受的嗎？在我出走台灣、見識海外的世界後，我的價值觀逐漸成形，而有些職場慣性變得無法妥協。
另外，我也在乎旅伴的想法。在新加坡雖然維持熟悉的遠距離模式，但我知道這並不是最佳的。而我如果到了台灣勢必會讓見面更難，但也有機會能帶來不一樣的契機。我持續和她交換我們的想法，只是始終沒有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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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和一位不常聯絡的朋友聊天，順勢輕描淡寫地把我的煩惱拋給她，我當時需要第三人給我意見，不然我的腦袋要爆炸了。但很快地我就覺得很抱歉，竟然期望別人解決我的問題，而她顯然不知道要怎麼辦。
我最後這樣回她。在那個當下，我頓時想起：「什麼都不能捨棄的人，什麼也改變不了。」
我不喜歡這句話，總覺得這句話是陳腔濫調，為了場合說出的漂亮話。不過這時候我很認同這句話，我才發現問題的癥結點就在於我什麼都想要，我什麼都不想捨棄，我總是在找最佳解。
幾天前我看到一個影片，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美國人堅持每天出外走20多公里的路，他的膝蓋其實動了10多次的手術，而且他得了癌症，但他卻展現出異於常人的樂觀豁達，也或許是他的樂觀讓他的外貌看起來仍然很年輕。擁有越少的人反而越樂觀，而我卻為了得到每一個而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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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改變現況，我做了什麼？我很直覺就想到做SWOT分析，為每一個未來可能的選項列出立即的優缺點和長期的利弊，很奇怪的是過去一兩年這麼長的時間我竟然都沒想到要這樣做。這不是我第一次做，初次來新加坡工作前我也分析過，我很清楚當時離台、甚至有點跨領域工作的優缺利弊，現在的我也是。
這也是難得的自我審視的機會，經過這樣冷靜思考，我更知道每一條路能得到什麼、會失去什麼，但同時又有哪些潛在機會。我沒辦法知道兩三個十字路口之後的路該怎麼走，但我知道更遠的前方有什麼值得期待，而那股期待會是我生活的動力。
探索自我的過程有點像是在溪流裡找一把鑰匙，溪流的水時而清澈時而混濁，有時很淺看似伸手可得，有時把半個身體泡在水裡還是摸不到。在摸到鑰匙之前，可能會被碎石銳利的稜角劃傷，因而自我懷疑這是否是自己真心想要的，因而覺得自己一無四處，因而對夢想踟躕不前。
但是有一點幾乎可以確定的是，從溪流中找鑰匙沒有不把手或身體弄濕的。沒有不必付出代價的選擇，我之前一直無法接受這點，現在是時候往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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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最近有個同事第一次去了台灣，回來後一臉不滿意，我很少聽過有人去了台灣卻不開心的，所以我當然非常想知道他不喜歡的點。
他抱怨台灣的公車不準時、叫車很貴、付款多要現金、人行道規劃不佳、公廁難找以及公廁整潔不佳等等(但他對台灣人的穿著和文化尺度的開放感到驚訝)。其實這些是來自於台灣和新加坡的生活差異，尤其他可能較少旅遊經驗，自然就會以新加坡生活的一切當基準。他得知我未來想在台灣退休的想法後，好奇地問我台灣有那麼好嗎？
「台灣有好的地方，當然也有不好的地方。」很表觀的好處像是有機車就能去到很多地方、各地時常舉辦不一樣的活動、有山有水而且近在咫尺。而且如同前面所描述的，台灣是個能做夢的地方(雖然我不是指做白日夢，但也可以包含)，而這些點子的發想來自於對現況的不滿。人們因為不滿而想做出改變和改進，這是我看到的角度。
有趣的是，先前有另一個同事也是第一次去台灣，並且帶著坐輪椅的母親。她滿臉笑容的大讚她在台灣的體驗有多好：公車司機願意等他們上車甚至幫忙推輪椅、車站也有設施幫助行動不便者上下樓梯等等，讓她決定今年要再去台灣。
雖然離題了，但只是分享幾個不同的觀點。接下來身邊還有其他人陸續要到台灣玩，或許可以收集更多一個台灣各自表述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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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條地下街的台灣觀光廣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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